第6章 尾随而来的执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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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一点的中山北路,雨丝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中斜织成一片潮湿的雾网。
林森北路条通一带的霓虹招牌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倒映出斑斓刺目的光斑,空气中混杂着居酒屋的油烟、廉价啤酒的酸气,以及午后暴雨残留下来的闷热腥甜。
苏蔓拢了拢身上略显单薄的米白色针织外套,及腰的微卷长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黏在她泛着薄汗的修长颈项上。
刚结束在爵士酒吧的两个小时驻唱,她的喉咙带着微醺的沙哑,胸口处依然残留着精油芳疗与薄荷烟草交织的独特气息。
脚上的黑色细高跟鞋踩在通往捷运站的水泥阶梯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嗒嗒声。
每下一阶,地面上的嘈杂车流声便淡去一分,取而代之的是地下通道那种恒温却封闭的寂静,冷气出风口呼呼吹着干燥的冷风,吹不散她皮肤底层泛起的燥热。
昨夜在象山站折返线那近乎窒息的狂乱缠绵,依然如烈火般灼烧着她的神经。
陈亦航宽厚有力的大手按在她腰际留下的指痕,还有那粗暴没入她私密深处的剧烈快感,让她整天都处在一种神魂颠倒的恍惚中。
她需要见他,需要在那双沉稳而压抑的眼眸中确认自己并非身处幻觉。
然而,当她穿过幽深的地下连通道、转向自动售票机后方那片光线昏暗的死角时,身后传来了另一道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那皮鞋底摩擦水磨石地板的刺耳声响,伴随着一阵浓烈刺鼻、近乎令人作呕的男用古龙水味,瞬间让苏蔓浑身的血液彻底冻结。
【蔓蔓,走这么快,是在赶着去见哪个野男人?】
一道阴冷中带着扭曲兴奋的沙哑男声在空旷的通道里骤然响起。苏蔓猛地转过身,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磁砖墙面上。
站在她面前三步距离外的男人身形瘦高,穿着一套皱巴巴的黑色西装,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手腕上的金表在顶灯下泛着刺眼的俗丽金光。
李承翰那张苍白消瘦的脸上挂着病态的黑眼圈,油腻的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前,双眼布满血丝,嘴角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冷笑。
他身上散发着劣质威士忌的酒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宛如一头在暗处窥伺已久、终于扑向猎物的鬣狗。
【李承翰……你怎么会在这里?】苏蔓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双手死死抓紧了手提包的皮带,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三年前无数个被关在昏暗卧室里殴打、窒息的恐怖记忆,如潮水般疯狂涌上心头。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你是我老婆!就算签了那张破纸,你身上每一寸肉也都是我花钱买来的!】李承翰猛地跨前一步,粗暴地一把抓住了苏蔓纤细的手腕。
他的五指如铁箍般死死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放开我!李承翰,我们两年前就已经离婚了!你再不放手我就喊警察了!】苏蔓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剧烈挣扎起来,高跟鞋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然而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将她整个人粗暴地拖向墙角更加昏暗的监控死角。
【叫啊!你叫破喉咙看看这时间有谁会来救你!】李承翰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暴戾,唾沫星子喷在苏蔓白皙的脸颊上。
他伸出另一只手,粗鲁地撕扯着苏蔓的外套,目光贪婪而疯狂地在她起伏剧烈的胸口和裸露的锁骨上游移,【臭婊子,穿成这样去酒吧卖唱,昨晚还在捷运上跟那个开车的司机搞在一起对不对?我都看见了!你在那个穿制服的男人怀里叫得有多浪,我都拍下来了!】
【你疯了……你这个疯子!】苏蔓屈起膝盖试图顶撞对方的下裆,却被李承翰眼疾手快地用膝盖死死压制在墙上。
李承翰的右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冰冷的手指逐渐收紧,窒息感瞬间夺走了苏蔓肺部所有的空气。
她的眼前开始发黑,泪水混着恐惧从眼角滑落,记忆深处那个被遗弃在暴雨末班车上的绝望之夜再次重叠而来。
【今晚跟我回去,把你欠我的肉体和钱一次还清,不然我就把你在车厢里被干的影片发给所有认识你的人——】
李承翰扭曲的威胁还没说完,一只戴着雪白手套、修长却坚硬如铁的大手,毫无预兆地从旁边的阴影中探出,精准而狠厉地扣住了李承翰掐在苏蔓脖颈上的手腕关节。
【哢!】
一声清脆而沉闷的关节错位声响起,伴随着一股近乎非人的恐怖握力,李承翰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强烈的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硬生生从苏蔓身上扯开,踉跄着向后退了三四步,重重撞在垃圾桶上。
【捷运站区内严禁喧哗与肢体暴力,这位先生,请你自重。】
低沉、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的男声在走廊上回荡。
陈亦航挺拔修长的身躯挡在了苏蔓身前,深蓝色的捷运车长制服笔挺如刀削,肩章在顶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刚结束夜间出车前的设备巡检,白手套一尘不染,深邃疲惫的眼眸此刻宛如极北之地的寒潭,透着令人胆寒的威压与压抑的怒火。
“亦航……”苏蔓顺着墙壁滑坐下来,捂着泛红的脖子剧烈喘息,看着眼前这道宽阔厚实的深蓝色背影,泪水夺眶而出。
李承翰捂着剧痛欲裂的右手手腕,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滚落豆大的冷汗。
他抬起头,看清了眼前这个身形精实挺拔的车长,眼中闪过一丝被戳穿的怨毒与自卑:【是你……你就是昨晚那个司机员!陈亦航,你一个开捷运的底层劳工,凭什么管老子的家务事?信不信我去行控中心投诉你,让你连这份破工作都保不住!】
陈亦航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动摇。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逼近李承翰,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沉重声响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承翰,嗓音低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雷鸣:
【第一,这里是大众捷运系统管辖范围,任何危害乘客安全之行为,运务人员有权依《大众捷运法》进行强制排除并通报捷运警察队。第二,你刚才的言语恐吓与肢体伤害,上方四十五度角的巡检球型摄影机已经全程录音录影。第三……】
陈亦航微微俯下身,眼神如刀刃般扎进李承翰恐慌的瞳孔深处,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冰冷语调低语:【你再敢碰她一根头发,我会让你在台北市彻底消失。现在,滚。】
陈亦航身上那种长期执掌重型钢铁巨兽、在高压规章下淬炼出来的沉稳与狠劲,完全不是李承翰这种被酒精掏空身体的房仲业务所能承受的。
李承翰浑身发抖,被陈亦航眼中那股近乎实质的杀意吓得面无人色。
他咬牙切齿地捂着手腕,怨毒地瞪了苏蔓一眼,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咒骂,随后连滚带爬地朝着出口长廊狼狈逃窜,凌乱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暴雨连绵的夜色中。
通道内重新归于死寂,只剩下中央空调系统低沉的运转嗡鸣。
陈亦航转过身,眼中的冰冷与凌厉在看见地上的苏蔓时,瞬间化作了无尽的疼惜与柔软。他快步走到苏蔓身旁,单膝跪在冰凉的水磨石地板上。
苏蔓缩在墙角,精致的白衬衫在拉扯中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与胸前那条深邃迷人的沟壑。
她那双修长笔直的黑丝美腿蜷缩着,丝袜在膝盖处被磨破了一个小洞,整个人像一只在暴风雨中被淋湿、瑟瑟发抖的幼兽。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模糊了眼线,胸口剧烈起伏着,散发着令人心碎的脆弱与诱惑。
【没事了,他走了。】陈亦航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伸出手,缓缓褪下了右手那只象征职业理性与规章束缚的白色手套,露出了骨节分明、带着微热体温的宽厚手掌。
他没有顾忌任何监控或条例,将温热干燥的掌心轻轻覆在苏蔓冰冷颤抖的脸颊上,指腹轻柔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痕。
当那带着薄茧的温热指尖触碰到肌肤的瞬间,苏蔓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整个人猛地扑进了陈亦航的怀里。
她将脸深深埋在陈亦航深蓝色的制服衬衫胸口,双手死死环住他精壮结实的腰身,压抑已久的哭泣声终于化作一声声断续的呜咽。
【亦航……我好怕……三年前也是这样……他把我逼到末班车上……】苏蔓的泪水浸湿了陈亦航胸前的布料,带着滚烫的温度渗透进他的皮肤,【我以为我逃得掉……但我走到哪里,他都像幽灵一样跟着我……】
陈亦航胸口一阵揪痛。
他收紧双臂,将怀中这具柔软而滚烫的娇躯狠狠揉进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带着玫瑰香气的秀发上,深吸着她发丝间微醺的味道。
他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颤抖的脊背,顺着她单薄的背脊一路下滑,隔着单薄的针织衫感受着她肌肤下每一寸因为恐惧与渴望而战栗的血肉。
“你不需要再逃了。”陈亦航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在她耳边缓缓吐息,滚烫的气息吹拂着她敏感微红的耳垂,【三年前我不在这条线上,但今晚,我在。】
苏蔓的身子微微一颤。
在极度的恐慌与获救后的剧烈情绪反弹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欲悸动混合着对安全感的疯狂渴求,如野火般在她体内疯狂蔓延。
她抬起泪眼迷离的双眸,红唇微张,泛着诱人的水光,仰头凝视着陈亦航那张棱角分明、写满深情的成熟面庞。
“亦航……吻我……”苏蔓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灼热,带着芳疗精油与酒气的芬芳直直扑在陈亦航的唇边。
她主动挺起丰满的酥胸,隔着被扯开的衣襟将那一抹雪白直接贴在陈亦航坚硬的胸膛上,修长的美腿下意识地在陈亦航的膝盖两侧轻轻磨蹭着,【抱紧我……告诉我这不是梦……用你的身体告诉我……】
陈亦航深邃的眼眸中暗火翻涌,最后一丝身为车长的理智防线在苏蔓这声近乎哀求的娇吟中彻底崩塌。
他不再压抑胸中积压已久的欲望与保护欲,一手扣住苏蔓纤细的后颈,另一手托住她圆润饱满的臀肉,低头狠狠覆上了那两片日思夜想的柔软红唇。
这不是昨夜那种带有试探意味的吻,而是充满了占有、救赎与深沉爱意的狂烈掠夺。
陈亦航炽热的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贝齿,探入她温热湿滑的口腔深处,疯狂汲取着她口中甘甜如蜜的津液,与她柔软的小舌激烈地交缠、吮吸。
苏蔓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娇媚喘息,双手攀上陈亦航宽阔的肩膀,主动迎合着这场近乎窒息的深吻。
深吻间,陈亦航的大手沿着她腰侧滑入破损的外套内部,粗糙的掌心直接覆上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那滚烫的体温让苏蔓浑身一阵酥麻,私密深处瞬间泛起一阵泥泞的热潮。
两具同样受过伤、同样孤独压抑的灵魂,在这条深夜冰冷的地下长廊里,透过最原始的体温与触碰,毫无保留地融为一体。
当陈亦航微微松开双唇时,两人的呼吸都已粗重得不成样子,唇舌间拉扯出一道透明晶莹的银丝。
苏蔓双颊酡红如醉,媚眼如丝,胸口剧烈起伏着,白衬衫下的饱满双峰几乎要跳脱出来。
她无力地靠在陈亦航怀里,感受着他身下制服长裤内那根早已充血如铁、硬挺灼热的巨大硬物正紧紧顶在自己的大腿内侧。
“今晚十点半,象山折返线。”陈亦航凝视着她迷离的双眸,粗糙的大拇指轻轻抚过她被吻得红肿娇艳的下唇,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老周把当年的事情都告诉我了。不管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也不管刘正雄和张劭刚想做什么……今晚,我会把这辆车开到终点,亲手把你的记忆找回来。】
苏蔓眼中闪过一抹动容至极的光彩,那是三年来从未有过的信任与释然。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摸着陈亦航坚毅的下巴,嘴角绽放出一抹绝美而妖娆的微笑:
【好……我等你。今晚,我是你一个人的乘客,你想怎么开这班车……想怎么要我,我都依你。】
远处的隧道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轨道风鸣,仿佛某种命运的倒数计时。
陈亦航将苏蔓扶起,替她仔细扣好衬衫的钮扣,将自己的深蓝色制服外套披在她颤抖的肩头。
看着苏蔓转身走向检票口的婀娜背影,陈亦航重新戴上那只雪白的手套,眼中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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